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到荒年,啃啥樹皮我帶全家吃肉

第985章 無人敢欺

  他萬萬沒想到,平日裡活潑伶俐卻也算知書達理的女兒,竟會在此等場合,說出如此誅心之言。

  這簡直是將整個蘇家架在火上烤!

  蘇文淵疾步上前,想要將蘇汐月拉回來。

  「蘇先生且慢。」顧洲遠卻微微擡手,攔在了蘇汐月身前。

  雖然他並未有實質接觸,但那個動作和隨之而來的淡淡威壓,讓蘇文淵硬生生止住了腳步。

  顧洲遠看向氣得發抖的蘇文淵,又看了一眼因為說出心裡話而微微喘息、卻依然倔強地站在自己身邊的蘇汐月,最後,目光重新落回皇帝臉上。

  蘇汐月那番直指核心的質問,彷彿替他將心中塊壘喊出了一部分。

  他看著皇帝,等待著他的回答。

  皇帝趙承嶽被蘇汐月這一通質問,臉上更是青紅交加,羞惱、難堪、恐懼交織。

  被一個臣女如此當面斥問,簡直是奇恥大辱!

  可他餘光瞥見那沉默的坦克和顧洲遠冰冷的目光,所有斥責的話都堵在喉嚨裡,一個字也不敢出口。

  太後見狀,心中暗嘆,知道此刻任何虛言或推諉都隻會火上澆油。

  她必須拿出最實質的態度。

  她看了皇帝一眼,然後看向顧洲遠,語氣無比鄭重:

  「顧縣伯,哀家以太後之尊,在此向你承諾。」

  「今日之事,皆因蕭燼寒、許之言等奸佞欺君罔上、構陷忠良而起。」

  「陛下確有過失,失察於前,急躁於後,哀家定督促陛下,嚴懲此等宵小,絕不姑息!」

  顧洲遠目光穿過太後,穿過皇帝,朝著他們身後的大殿看去。

  眾人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那裡是正朝會所在。

  顧洲遠似乎是在端詳著那高高在上的龍椅。

  「是不是坐上那椅子,便會變得多疑、自大、失去人性?」

  蘇汐月微微張著嘴,卻隻能裝作什麼都沒聽見。

  趙雲瀾此時也終於鼓起勇氣,上前幾步,淚眼朦朧地看著顧洲遠,聲音哽咽:「顧公子……母後所言,句句是實。」

  「皇兄他不是有意的,求你……看在……看在我們昔日情分,看在天下百姓企穩的份上,不要再讓京城流血了。」

  「我們回大同村,再也不回來了,好不好?」

  最後一句,已是泣不成聲,將她自己作為了最大的籌碼和祈求。

  顧洲遠眼眉低垂,輕聲道:「趙先生,因為你的一封信才來的京城,我來了京城,站在了至高權利的對立面。」

  「而這回,為了保護我的家人,我可以拼盡一切!」

  趙雲瀾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痛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
  一邊是血濃於水的皇兄與母後,一邊是她傾心仰慕、此刻卻決絕如修羅的顧公子。

  她站在中間,像被狂風撕扯的柳絮,找不到落腳之地,每一種選擇都意味著對另一方的背叛與傷害。

  蘇汐月感受到了她身體的微顫,悄悄伸出手,緊緊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,那一點溫暖和支撐,在無盡的寒冷與混亂中,顯得如此珍貴。

  顧洲遠心中亦是一片翻騰。

  他並非鐵石心腸,趙雲瀾眼中的痛苦與掙紮,太後急切的承諾,蘇文淵的惋惜,以及蘇汐月那番不顧一切的維護,都像細針,刺在他被怒火和警覺層層包裹的心上。

  然而,大同村可能面臨的威脅,家人被構陷的陰影,以及這權力場中反覆無常的傾軋,讓他不敢,也不能有絲毫心軟。

  一次妥協,可能意味著未來無窮的麻煩,甚至緻命的危險。

  他不能拿家人的安危去賭帝王的「幡然醒悟」或「一時承諾」。

  他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,彷彿要將胸腔裡所有紛亂的情緒和最後一絲猶豫都壓下去。

  當他再度睜開時,那雙眸子已如深潭寒冰,再無半分波瀾,隻剩下近乎冷酷的清明與決斷。

  他擡起手臂,並非指向龍椅,而是直接、明確地指向了被侍衛層層護衛,卻依舊面無人色的皇帝趙承嶽。

  隨著他的動作,兩輛坦克那令人膽寒的炮塔發出低沉的機械轉動聲。

  粗長的炮管緩緩移動,最終齊齊鎖定了皇帝及其身邊的核心人群。

  黑洞洞的炮口,在火把和遠處宮燈映照下,散發著死亡的氣息。

  被那毀滅性武器直接指著的眾人,包括皇帝、太後、近臣以及最內圈的侍衛,瞬間感受到了靈魂深處湧起的、無法抑制的顫慄。

  那是超越了對刀劍弓弩的恐懼,是螻蟻面對天傾、凡人直面神罰時最本能的絕望。

  空氣彷彿被抽空,連呼吸都變得奢侈而疼痛。

  皇帝的喉嚨乾澀得像要冒煙,他強撐著幾乎軟倒的雙腿,聲音嘶啞破碎,帶著前所未有的卑微與急迫:

  「顧……顧卿!有話好說!萬事好商量!朕……朕這就下旨!」

  「立刻八百裡加急,將蕭燼寒、許之言這兩個構陷忠良、欺君罔上的逆臣綁縛進京,交由顧卿你……你全權處置!要殺要剮,你說了算!」

  顧洲遠面罩下的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。

  交人處置?

  這不過是丟車保帥,再次將罪責推給「奸臣」的戲碼。

  他厭倦了這種循環。

  一次構陷可以澄清,那麼下一次呢?

  下下次呢?

  隻要那至高無上的權柄依舊對他心存忌憚,隻要這權力結構依舊存在,威脅就永遠不會真正消失。

  他不想坐上那冰冷的龍椅,那意味著無窮的算計、責任與孤獨,意味著與他所珍視的簡單生活徹底背道而馳。

  但此刻,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心中迴響:

  如果隻有掌握至高無上的權力,才能徹底杜絕威脅,才能為家人和朋友撐起一片真正無人敢犯的天空……

  那麼,即便違背本心,他也隻能踏上那條路。

  「不夠。」顧洲遠的聲音透過面罩,冰冷地砸在死寂的廣場上。

  這兩個字,讓皇帝和太後最後的希望也搖曳欲滅。

  

  

目錄
設置
手機
書架
書頁
評論